雖然一年前我已經買了「委靡解答之書」來看,也多多少少幫助自己回復能量。但我始終覺得能量最多只能充到30~50%,就再也充不上去。尤其是當面對人的時候,我的能量會降得極快。我很討厭和人相處,因為人很複雜,不像數學有簡單公式,也沒有某種單一確切解答可以面對複雜局勢,而我真的對人感到很累很累很累很累。
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要離群索居。一直以來我都可以一個人生活,也活得蠻適應與快樂的(當初疫情期間住防疫旅館時,很多人沒辦法接受單人這樣關起來,但我是完全覺得沒問題!)。尤其當身邊充滿寧靜,只有書本、計畫、音樂、樹木和鳥與自然風景作伴,沒有人來打擾時,我真的覺得很棒。反過來說,當人存在時,我就覺得周圍充滿混亂,我不知道怎麼認識眼前的人打開話匣子,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懷有惡意,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討厭我,也不知道該對這個人怎麼做才正確,所以我一直以來的方式就是盡可能善良好好對待他人,希望對方不要生氣(而這已經快累死我了!幹!)。且對我這種有「行為抑制(即特別容易對於未知以及缺乏解答而感到恐懼)」的人來說,面對人所遭遇的模糊情境真的是一件超級痛苦的事情,但沒辦法,人活著就是得和其他人相處才行,按阿德勒的話說,就是必須具備社會情懷,和他人展開合作的能力。但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某種高功能亞斯特質的人(我不知道我是不是,我沒測過),也許外在表現看起來和正常人差不多,但我只是學會適應跟盡量表現「正常」而已,在社交互動中能量早就消耗到0了。
回歸到本次主題,我感到好疲憊、好萎靡,感到對人與關係上有很多很無力的地方。但我還是有很多厲害的地方,比方說我的魔術技巧、小說技巧、心理學知識、部落格、讀書筆記等等,雖然那些都已經是我熟悉的東西,有時甚至感到無聊,但我現在再也不想去逼自己跨出舒適圈,去勉強自己面對人了,我已經把自己搞得快認不得自己了。我現在只想要先在那些我喜歡且輕鬆的地方待著,就算那些都非常冷門,根本沒人在意也沒關係,反正我做那些也不是為了要吸引誰來喜歡我,更不是為了讓人把我當成某種商品來看待,然後等到不喜歡的時候再丟掉。我覺得我就老老實實地當一個有魅力有缺陷的反派也無所謂。
老子有老子的好,而我現在想要躺平了。至於看不出我好在哪裡的人,我痛苦在哪裡的人,不能夠理解我,充滿評判,不斷要求我改變的人,無法真正無條件接納(明白我有缺陷,但依然願意和我相處)我的人,真的是拜託早早離開我的圈子,不適合的關係就是不適合,我再也不想被不適合的關係折磨了。
所以我很喜歡我的朋友們,因為你們從來就不會要求我要達成甚麼事情,也經常在我有難的時候幫助我,我真的是感動到哭出來(如果你不知道,我真的有為此哭過哈哈)。
另一方面,像我這種左膠憤青(現在也許不青了啦),看到世界的不公不義,看見悲慘的人們,我從來就不會感到存在於這個世界很快樂,也覺得那些富裕的人,為這世界做出的努力不夠多。當世界有一群人感到痛苦,另小一部分的人卻缺少同理心,只打算過好自己的爽日子(然後嘴巴上說要看光明的一面),卻眼不見醜惡需要被修正的地方,向外索取再將成本外部化,未承擔起社會責任時,我真的是無法接受。富有的人待在那些位置,本應就該背負責任並付出更多一些。(這一塊是我在心理學的學習上,始終無法學會放下的地方,因為我太了解痛苦了,無法就這樣撒手不管,即使自己明明已經快分崩離析)
對我來說世界是不夠好的,充滿危險且必須堤防的,一個不小心就會踏上死亡陷阱(如毒品、犯罪、賭博、詐騙、高房價、債務等等)。也難怪我是個I人,一個憤世忌俗的人,無法輕易相信他人的人,我永遠都在與外在世界進行戰鬥,而外界的人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可以合作的人。而任何一個譴責我太內向的人,全都是在加強我對於世界感到不安全的一種作為。只有那些真的讓我感到安全的人,我才會放開自己,不論那是生活話題、自我揭露、性或是政治議題的任何討論。如果我不想和一個人說話,那就只是代表我還不信任而已,想要我多說一點,你得先給安全感贏得我的信任才行。
所以我面對世界和人相處很耗能量。但我不會也不想再做這種痛苦的鬥爭了,我想要像隻受傷的貓一樣躲起來,暫時不會想要再和過多的人相處,我只會和少數真正讓我感到安全舒服的人相處,做一些能讓我感到放鬆且有成就感的事情。而我對於公平正義與理想的追求,我仍然絕對不放棄,就像「緊張也是你的天賦」一書,認為高功能者眼界看得非常遠,且通常也有能力可以達成目標那樣,我終究會找回能量繼續往那些目標前進的,畢竟我有一個優點,就是足夠「韌性」嘛。
但就暫時先讓我在關係之中躺平吧,現在躺平反而對我是件好事。
115年4月28日_京都伏見稻荷神社